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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337.net小说评论:2011年短篇小说综述
分类:历史

  在作者看来,“男人和女人组成了我们这个世界中最精彩的那一部分,让人充满着无限的期待与想象。”然而,关系是隐含的,内在的,如同神启般的诗意,一旦发生或降临,就给人豁然开朗之感。他尤其善于通过男女之间关系的审视与编排,致力于从为人们所司空见惯、习焉不察的现象中揭示出某种突然降临的“真实”,或借助某一细节或场景的嵌入以达成某种关系的突转,既而彰显小说叙述艺术的无限可能。这是偏于智性的叙述,既是技术,也是艺术。而将“智性”引入小说,当然也就为提高当代小说创作的质量与层次做了可贵的探索与实践。

摘要: 2011年过去,短篇小说还是水波不兴,依旧是一个平常年景。优秀作品虽然不少,但却鲜有那种突破性、原创性的力作和精品。在各个方面的探索没有止步,但在文体自身的调整、变革上未见明显成效。短篇小说近年来的发展是 ...

作者简介: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

历史题材的发展

  畀愚的短篇小说大都以“人物”为审美触点,以人物与人物的关系为基本线索,以各种“关系”交叉而形成的网络为基本骨架,既而趋向对各种特殊“可能性”的发现与建构,从而最终呈现一个崭新的艺术世界。或者说,“关系”诗学成为畀愚短篇小说创作的一个重要标志。比如:《大师的爱情》就分别以马延年与四个女人的关系为基本线索与骨架,以此呈现“爱情”在不同境遇中的种种表现形态与存在可能,进而揭示当代社会精英群体在时代大潮中的情感、心理与精神动态。《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以耿丽秋与小鞋匠的夫妻关系(明线)、耿丽秋与深圳男人的关系(暗线)为经纬,通过一明一暗的比衬式叙述,对一个时代的现实生活和世俗男女间的可能遭际做了概括性反映。毫无疑问,对男女关系的思考与探讨,并以此为轴心建构崭新的小说世界,是畀愚从事小说创作所秉承的最常用的修辞意识与实践策略。

在2011年的短篇小说中,我们还看到了作家对幽默、讽刺、反讽等手法的纯熟运用,显示了短篇小说叙事风格上的多样,以及作家创作心态上的开放。劳马的讽刺小说已成为当前文坛上的一朵“奇葩”,他的作品题材广泛、笔调写实、构思精巧、篇幅精粹,在不动声色里蕴涵着幽默,在温文尔雅中深藏着讽刺。《上火》《东北人》《年货》《陪读》《奖励》《输与赢》《幸福百分百》等,构成了一幅斑驳陆离的世相图,显示了作家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天才的讽刺艺术。

关键词:小说;畀愚;创作;实践;人物;艺术;探索;女人;写作;文体

实事求是地说,现在短篇小说在表现形式上已很成熟,比较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短篇小说,有了明显的进步和提升。在故事编织、人物刻画、结构营造乃至视角选择、叙事方式、手法运用等方面,显得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短篇小说似乎有了一种通用的、有效的表现模式。一种文体有了一种模式,自然是成熟的标志,但同时也是僵化的开始。近年来,在短篇小说领域,已经看不到在艺术形式上的创新潮流,在表现方法和手法上也似乎“山穷水尽”了。这一文体的创造力在衰退。短篇小说本是小说家族中的“探索者”,它在艺术上的保守僵化,直接制约了整个小说创作的变革和发展。

  18个短篇,每篇集中刻画两三个人物,他们大都深处社会底层,或为丧失人格尊严、毫无道德操守的“问题青年”(比如《我们都是木头人》中的“我”),或为流落异乡的打工者(比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中的耿立秋),或为被抛出正常生活圈的鳏寡孤独者(比如《失明的孝礼》中的瞎子孝礼)。畀愚力在挖掘并复活小镇边缘人的自在自为的生存景观,其实践当然具有人性标本学的意义。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皆棱角分明,个性十足,在小说世界里,人物在自在而野蛮地生长着,如同冬日裸露的山野,有多少美丑,皆一览无余。这些人物,一经作者绵密而冷静的讲述,便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我觉得,作者懂他们,体谅他们,为他们立传,不仅意在呈现一种真实,也表达一种人文意识。

探究人性的优秀之作

  在这部自选集中,《古典武侠小说》是一篇非常特殊的作品。说它特殊,不仅因为这是畀愚公开发表的不多见的以仿拟古典武侠体而作的带有实验性的作品,还因为它以古典形式表现现代意识的思想与艺术实践而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在小说中,女人的神秘出现与突然出走,女人的身世之谜以及与和尚的神秘关系,天生的寻妻、身份变迁与传奇九死一生的遭际,豪侠或强盗的疏忽来疏忽去,等等,都有解读的多重意蕴。其中,天生寻找女人的过程似乎注定是命定的徒劳,在时间的演进和空间的轮转中,他最终又回到原点,但一切皆非从前。这是一种隐喻:出走、寻找、回来,如是往复,但皆徒劳无果。因此,我觉得,这个带有仿拟色彩的短篇,无论在人物行为逻辑上,在主题表达上,还是在意象呈示上,其表现都具有十足的现代意味。

人物塑造的成就与不足

内容摘要:畀愚的短篇创作基本取材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家乡小镇的社会生活———屡屡出现于小说中的“斜塘”“孙家浜”即由作者曾经实际居住地虚构而来———并以此延展为揭示中国北方城乡世相、世态与世情的基本立足点。毫无疑问,对男女关系的思考与探讨,并以此为轴心建构崭新的小说世界,是畀愚从事小说创作所秉承的最常用的修辞意识与实践策略。而将“智性”引入小说,当然也就为提高当代小说创作的质量与层次做了可贵的探索与实践。他的这些地方志、人物志式的写作虽缺乏思想体系的强有力支撑,艺术形式创新稍显单一,也有别于后来的《邮递员》《罗曼史》《碎日》等被称为“代表作”的一批优秀小说,但其短篇创作成绩、特色依然不容忽视,作家的成长历程与文学之路也值得后续做深入研究。

还有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形象,如甫跃辉《秋熟》中的老龙太、翠妮祖孙俩,在古朴、丰饶的乡村秋景中,一老一少两个人物竟显得那样美好而凝重,他们的善良、淳朴反衬了世人的卑俗和虚伪。再如马金莲《鲜花与蛇》里的农村少妇阿舍,小说在琐细平淡的农家生活画面上,呈现出一位勤劳、质朴、贤惠的传统女性形象。又如万玛才旦《乌金的牙齿》中的少年活佛乌金,在“我”的眼里和心里,褪去了神秘色彩,闪露着美好的人情和人性。

  这部自选集共收入18个短篇,按作者意图:“这个集子里,大都讲述的是一些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在更大意义上我将此看作是个人某种写作历程,是我对小说创作的几番尝试”。但在我看来,除此之外,18个短篇集中亮相,不仅是对畀愚小说创作成绩与独特地位的全面展现,也是对其初登文坛以来心路历程、审美范式和创作思想的一次集中呈示。

当下中国的社会现实,问题更为繁多,矛盾更加严峻。我们并不缺乏有社会良知和忧患意识的作家,因此现实主义力作总会涌现出来,而这类作品往往出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作家之手。刘庆邦始终在关注底层社会问题和底层人物命运,《月亮风筝》是他2011年的代表性作品。小说表现了中国现代化、城市化的进程中,农民、乡村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农民工任海生在煤矿的透水事故中死亡,他的家庭瞬间“天塌地陷”。但可恶的是,作为强权一方的煤矿和煤老板,不按有关法规处理,而是采用“逃避”和“私了”办法,多给任海生的妻子10万元,让她保守秘密,一人承担。于是这位善良、软弱、愚昧的农家妇女,遭遇了精神崩溃、家人状告、人财两空的巨大悲剧。弱势的农家妇女在强权面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作家在这一人物身上寄予了深切的理解和悲悯。王祥夫擅长写乡村社会的民情风俗,在逼真琐碎的生活情景中,往往蕴含着重要的社会现象和问题。《办喜》中写镇里的王镇长和煤矿矿长刘继文两家在同月给儿子办婚事。在矿长给镇长送礼钱、送唱戏,镇长给矿长下请帖、请赴宴等一系列活动中,我们窥见了官员与商人心理上的算计、较量,官商之间政治、经济上的交易、利用和勾结等层层内幕。

  何谓短篇?短篇何为?自新文学诞生以来,围绕短篇文体的探索与实践就从未停止过。不仅有关短篇特征、功用、写法的追问争论不休,而且有关其未来样态及可能性的预判也难有共识。这种不确定性赋予小说家以实践的巨大自由性和多元性,因之,其短篇形态和内质也个个不同。读畀愚的这部自选集,愈发印证了上述认知与体验。

艺术创新并不只是形式表现问题,同时关乎思想内容。独特的内容要有新颖的形式去表现,新颖的形式又创造性地表现着独特内容。当艺术形式的探索和创新成为一种文学潮流的时候,一种文体才会产生突变,走向复兴。短篇小说艺术探索的天地是广阔的,从当前的创作实际来看,西方“现代派”以及后现代文学依然是一个涉足不深的领域,中国古典文言、白话小说则是一个亟待开发的矿藏,五四文学、十七年文学乃至新时期文学,仍有可资借鉴的资源,短篇小说完全可以从中找到最理想的工具,并铸造出一种全新的艺术表现形式和手法来。

  畀愚的短篇创作基本取材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家乡小镇的社会生活———屡屡出现于小说中的“斜塘”“孙家浜”即由作者曾经实际居住地虚构而来———并以此延展为揭示中国北方城乡世相、世态与世情的基本立足点,由此,作家、文体与时代的关系在他这里获得了极为融洽的互融共生状态。或者说,无论努力追求与时代同行、文体与现实互生,并以其极具现实感和浓郁当下品格的写作继承并赓续中国新文学一以贯之的人文主义传统,还是努力达成作家、时代、文体彼此深度互文,并以持之以恒的探索热情、审美感知力和艺术建构力显示其在短篇小说创作中的不俗成绩,作为七零后小说家的畀愚在这方面的探索与实践已走在了同代人的前面。他的这些以现实主义为底色的创作虽对思想的经营与表达稍弱,但其对浙东小镇内部生活样态的揭示,对时代进程趋于本质的把握、审视,对江南小镇风俗、风物的艺术表现,以及对故事性(可读性)的修辞实践,都给人以极为深刻的印象。更值一提的是,畀愚的这些现实主义小说总是在一种总体性视野的烛照下,将那个时代的典型人物、物欲化世相和症候式世态融为一体,从而避开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碎片化写作倾向。因此,他的这个自选集不仅是一本反映浙东小镇的地方志,也是记录一个时代的缩微样本。

现在短篇小说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我以为是人物塑造的问题。读过一两百篇作品,那种鲜活、新颖、有深度的人物形象很难遇到几个。有些人物形象,要么是模糊的影子,要么是理念的木偶,很难留下深刻印象。短篇小说人物淡出的问题已受到众多作家和评论家的关注,但多年来并没有得到扭转。这正是短篇小说难以重振的重要原因。

  现实感、总体性、智性叙述构成了畀愚短篇创作最为突出的三大品质。他的这些地方志、人物志式的写作虽缺乏思想体系的强有力支撑,艺术形式创新稍显单一,也有别于后来的《邮递员》《罗曼史》《碎日》等被称为“代表作”的一批优秀小说,但其短篇创作成绩、特色依然不容忽视,作家的成长历程与文学之路也值得后续做深入研究。

展现广阔的现实生活

在叙述家庭故事的作品中,金仁顺的《梧桐》和滕肖澜的《天堂再见》是两篇值得称道的优秀作品。前一篇作家描绘了一幅逼真、鲜活、带有市井韵味的家庭生活图画,从各种人物的精神情感以及相互交往中,捕捉到尘世中最珍贵的亲情和爱情,给庸常、黯淡的日常生活注入一脉温暖的亲情。《天堂再见》的作者则深入到了一个严酷的生命和伦理主题中,让一个柔弱、贤惠的妻子去实施残废丈夫的“安乐死”。在家庭的毁灭、丈夫的剧痛中,这位妻子作出了无畏的选择,并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完成了两个年轻生命的“涅槃”。

2011年过去,短篇小说还是水波不兴,依旧是一个平常年景。优秀作品虽然不少,但却鲜有那种突破性、原创性的力作和精品。在各个方面的探索没有止步,但在文体自身的调整、变革上未见明显成效。短篇小说近年来的发展是稳健、扎实的,也涌现了一批颇见功力、读者喜欢的佳作,在思想和艺术上并不逊于中长篇小说。但短篇小说在整体上的表现是消沉、软弱、被动的。

人性是一个神秘莫测而难以把握的世界,揭示人性的奥秘始终是作家乐于挑战的课题。表现人性所达到的高度,也标志着作家思想和艺术的高度。在2011年的短篇小说中,我们读到了几篇探究人性的优秀之作。赵本夫的《临界》既是一篇心理小说,也是一篇哲理小说。主人公四毛为了对得起父亲的信任和自己的良心,长期坚持做好人好事,却屡屡被冤、被抓、受辱。众口铄金、善有恶报,四毛的心理和精神终于崩溃,决心去做一回坏人坏事,毁掉了他一生的形象和信念。小说蕴含着一个深刻的人性和社会主题:在一个好坏不分的社会环境中,做好人是艰难的,当他的善长期得不到认同甚至被误解时,人性之善就会转变为人性之恶。马晓丽的《杀猪的女兵》探索的是更纯粹的人性变异:一个柔弱和善的女子在长期的杀猪生涯中,被扭曲了人性,最后竟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恶”的种子一旦播下,在特定的环境中,就会突然萌发。邓一光写城市人的精神世界比起写农民工的生存状态,显得更为得心应手。《深圳在北纬22°27′-22°52′》描写的是一对白领夫妻疲于奔命的日常工作和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现代都市使他们丧失了人的感觉、乐趣和思想,他们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人性向自然的回归:男人变成飞奔的野马,女人变成飞舞的蝴蝶。三篇作品,题材新颖、构思精巧、主题锐利,是难得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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